我一无所有,惟剩自由

一个疯子的故事

【二】1912

门外的街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样子和我印象中的大街并没有什么区别——除非算上道路两旁民国风情的建筑,还有……
这里是南京,1912。
漫步长街总能使人平静闲散下来。我双手插进口袋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刻意避开那些毫不顾忌地聊着天南海北却忘记看路的年轻人。他们就像都看不见我一样,谈笑风生,本就该是这样的。
但我却发现我手表上指针走动的声音似乎超过了人群的嘈杂声音,无论我是否在看着都仿佛能听到它就在我耳边,滴答滴答,永不停息。周围的景物和人群都在意识中逐渐淡去,在我的视野中闪烁着奇怪的光,一明一暗地就像是要消失的前兆。一切事物在眼中的对比度都在不断增高,原本偏灰棕色的建筑被渲染成各类明亮的色块。我不得不停下脚步,随意靠在路旁咖啡馆的墙壁上,扶着额头不断眨眼,想驱走眼前乱成一团的黑色丝线般的物质。
类似于我感受过的晕倒前的感觉,只是过于清醒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站直身子呼出一口气,我又开始打量四周。我身后是那个咖啡馆——或者是那三个?看着建筑物上三个极为相似的标志我不予置评。面前有个路标,指向不同方向的肩头上写着街道和景点的名字,看起来清楚简洁。按照我刚刚的路线再往前走就要到总统府了。要不要去呢?我站在原地,犹豫不前。
这个地方实在有太多不合常理之处了。
首先,我的老师——我大概确定这就是我要救的人(即使只是灵光一现时猛然捕捉到的思绪)——先生不可能把他的办公室或者房间选在这里,同时我走出房间时也似乎有一瞬间的眩晕,跨上大街前走过的昏暗走廊就像是切换场景的时空隧道一样。刚刚短时间的眩晕就更直接了。
或许这只是个幻境。
那么整理一下这些碎片。假设我是被强行拉入幻境,并被暗示“要去救人”这一任务,那么所展现的一切大概都是与我,或我要救的人有关的场景。那么方式或许是……找一些人或物,或者做出改变?那可真是难办。我可从来没尝试过在幻境里救人——并且还是在一个我猜是自身难保的情况下。
那么刚才的眩晕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在这里还有时间限制吗?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解开谜题?哦那可就太难了。我后退一步,低下头又看了眼手表。指针仍在正常地走动,我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将它凑到耳边时我的确又听到了之前的滴答声,但那毫无疑问就是正常的表走动的声音。
但如果不用时间限制来解释又太过蹊跷了。或许是我突发妄想症?我为自己奇怪的想法笑了一声。虽然我确信我目前还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精神病史,但我的精神状态绝对已经能够支持这个假设了。或许我要救自己?或者这就是我创造的幻境?未必不可能。
为什么不给些提示呢?我无意识地在心里默念。
“嘿伙计,需要帮忙吗?”
有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说比我记忆中的更高一些却是有着相似的音色和相同的平静。
“我看到你似乎遭遇了点麻烦——我是说,你看起来不太好。”
哦,以及大相径庭的语气。
我想他大概是配合着耸肩的动作说出这句话的。
在这之前我从没注意到我背后隔了半条街的地方有个人一直站在那里。鉴于我站在这里时间并不算短,那么我有必要怀疑我的观察能力正在逐步降低。
哦好吧好吧,或许只是因为我太过专注沉思,没看见他而已。
在我身后站着一个一身学院风的年轻人,带着一副在我眼中极为熟悉的、镶银边的黑框眼镜。
那么问题在于……他属于这里……吗?

评论
热度(3)

© AloneOnGallifrey | Powered by LOFTER